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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本刊记者 任轶然
数十年前,美国的斯坦福大学开辟了学校工业园,使教学活动、科研成果与工业园的发展双向互动,彼此推进,最终形成了世界一流的技术和知识密集型工业开发区,这就是“硅谷”。教育产业化的雏形便诞生于此。但当教育产业化的设想在中国被提及时,却使其被众人口诛笔伐,一时间千夫所指。
教育产业化为何在中国阻力重重,我们试图找出其中的答案。
教育产业化≠教育企业化
上世纪90年代,高校掀起大办校企的热潮,一时间公司林立,教师下海,蔚为大观。至2000年底,全国近400所高校共有校办科技企业近2100家。至2001年底,全国高校已有控股或参股的上市公司33家,其中在上海、深圳两地上市的公司29家,总市值约占深、沪两市市值总额的3%左右。
由于高校企业运作的不规范,校企不分、产权不明晰,尤其是企业文化与校园文化的冲突,商业化价值对大学精神的侵蚀和对教育行为的扭曲十分明显,使得高校金本位的意味愈加明显。
去年全国“两会”期间,不少人大代表、政协委员曾把关注的眼光投向了高校的巨额贷款风险问题。全国人大代表、西安外国语大学校长卢思社预言,今天的大学,会像过去有些负债累累的国企一样倒下。据不完全统计,全国公办高校银行贷款总额已达4500亿-5000亿元。由于地方政府的投入往往不能满足学校的正常运营,在每年生源扩招的大背景下,不少地方政府积极投资开发高教园区、大学城项目,希望由此一方面拉动城市社会、科技、教育的综合发展,另一方面能增加土地转让金收入,扩大预算外资金规模。为鼓励高校贷款,地方政府出台了一系列措施。国家在发放教育国债资金时,都要求地方政府和高校必须给予相应的配套资金,为了得到补助,高校在地方政府的引导下,只好向银行贷款来筹集配套资金。迫于银行贷款的压力,学校便不得不以扩大规模,提高学费等手段来获取更多的资金。
从某种角度说,如今的高校债务危机无疑是重蹈当年的国企困局。国企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为提高效益,偏向于集团化的发展思路。于是国企越做越大,越大越穷,最后靠向银行借债度日。
从美国爆发的次贷危机来看,如果中国的教育长期处于债务危机的恶性循环之下,将会让政府对教育的“救市”变成现实。而一旦政府无力回天,深受其害的将不仅仅是中国的教育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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