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环:次级抵押贷款公司为分担风险找到投行,出售ABS,即资产抵押债券,投行为次级抵押贷款公司提供贷款资金。
第三环:投行为分担风险,开发出了CDO(Collateralized Debt Obligation),即担保债务凭证,并把CDO分为高级别和低级别两种,高级别风险低、收益低的卖给保险公司等金融机构,低级别风险高、收益高的卖给对冲基金。
第四环:对冲基金通过关系,在世界范围内寻找利率最低的银行借钱,大举买入低级别CDO。
如此房价飙升,利益相关者个个赚钱。
第五环:投行开始开始买入对冲基金,以期赚取更多。于是对冲基金又把手里的CDO抵押给投行,换取更多贷款,操作更多金融商品,同时对冲基金继续买入投行的普通CDO。
第六环:接着,投行又开发出了新的金融衍生品——CDS(Credit Default Swap),即信用违约交换。(注:在CDS合约中,卖方卖的是不出现违约事件,买方则需要定期向卖方支付一定的费用,如果不出现违约事件,则卖方坐收保险费,如果出现违约事件,则卖方需支付高额赔偿。)于是投行每年从CDO里拿出一部分钱给保险公司,以期将来出了风险大家一起承担。
至此,以金融衍生品为线索,我们就可以理顺当前金融危机发生的原因,明晰次级债如何通过金融衍生品捆绑住利益相关者,又如何千万倍地放大风险撬动了整个金融市场。是金融衍生品把昔日的华尔街变成黄金彼岸,同样也是金融衍生品把今时的华尔街变成了梦碎大道。
谁之错?有关人性的讨论
格林斯潘的错,超前消费的错,虚拟经济的错,金融衍生工具的错,自由化的错,政府监管的错,体制的错,经济一体化的错,逐利的错,贪婪的错,冒险的错。都没错,只是“度”错了。而这完美的“度”在哪里,只有时间会给出答案。格林斯潘的低利率政策,带来了房地产的虚幻繁荣,却也给美国带来了20年经济连续增长的奇迹;“金融创新始终是经济进步中最重要的事,这点不该被否定”,没有永远完美的体制和模式,这份完美只会存在于适合当前经济的发展中。
两次危机都掀起了有关人性的谈论。对于1929年的大萧条,美国很多历史学家把那时的美国称为精神上的“饥饿时代”,称是发财美梦和享乐之风盛行于相当一部分人之中,所造成的精神浮躁促成了经济危机。对于当下的金融危机,又有很多人指责是投资者的贪欲所致。贪欲可以兴邦亦可以亡国,是人类的贪欲造成了此刻的金融危机,但同时也是人类的贪欲支撑起了今天的金融市场。
7000亿元的救市计划、政府出手接收了房利美、房地美和美国国际集团,正是利润私有化、损失公有化的最好证明。华尔街聚集了全美甚至全世界最聪明的头脑,他们懂得把自身利益和国家利益绑上同一辆战车,正所谓“窃国者诸侯”,这样,不仅是美国的纳税人,全世界都在为他们埋单。